第4章 还钱

何雨柱指指何雨水的房间，“是你家媳妇，就把她带走，别赖在我家。”

“你不还钱，别说她，我都要住进你家。”贾张氏冷哼一声。

贾东旭也跃跃欲试，撸起衣袖想和何雨柱干仗，精英律师也是耍嘴皮子，还从来没有打过架，看着贾东旭的阵仗是要打一架。

好在，厨子从小打到大，读书不咋的，打架惹事生非扛扛的，一张嘴还特别碎，此时厨子占了上风，上去就是一脚，“老子不动手，你还长脸了。”

从轧钢厂下班回来的易中海大喝一声，“干什么呢，吃饱了撑的。”

贾东旭拉住易中海诉说何雨柱欠钱不还种种烂话，来得正好，何雨柱想起何大清每月都要寄十元生活费，好说也有百把块了。

“一大爷，我爸每个月寄十块钱生活费，您呀得给我了。”何雨柱凑上前。

易中海板着脸，“什么钱？你脑子烧糊涂了。”

何雨柱跟着易中海进了易家，一屁股坐在易家桌子边上，看看一大妈正在厨房忙活，心想，你们倒是把日子过好了，难为了我和何雨水，妈的，老子要是要不回生活费，精英律师白干了。

“一大爷，何大清有没有寄钱给你，去邮局一查就门儿清。

再说了，您要真的不认，何大清就在保定，我跑一趟花个半天功夫，什么事解决不了？”

何雨魔王定定地看着易中海，易中海也定定地看着何雨柱，不敢相信，一个毛都没长齐的稚儿说得头头是道。

一夜之间开窍了？

完全不是从前那个傻不隆冬的愣头青。

易中海心中打翻了五味瓶，要是栽在这个小娃手上，自己的道德天尊的牌子是彻底砸了。

不行，必须找一个万全之策。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短短一分钟，他的脑子里冒出七八个想法。

“一大爷，这事呢，大家好说好商量。

您要是给了我，这事翻篇。

您要是不给呢，我就带着何雨水去革委会，好好叨一叨。

那个革委会主任叫什么来着？”他拍拍脑袋，装着思考，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什么革委会主任，厨子没上心，他也是走一步看一步。

律师嘛，除了要懂法律条文，更重要会耍心眼子。

先唬一下，能唬成功不折腾，实在唬不住，才搬出一堆法律条文，找到对自己有利的，开始打嘴炮。

一大妈有点慌了，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易中海看着何雨柱，也在思忖：这小子一下子变精明了，说话有条有理了，怎么搞的？

何雨柱知道易中海想吞这笔钱，肯定不会轻易拿出来，但他也铁了心，当学徒工一个月才十二块，勉强够填他和何雨水的肚子，这十块钱必须得要回来，再说，何雨水房间里还有秦淮茹那货，好吃懒做惯了，肯定不会回乡下干活。

“一大爷，您在轧钢厂德高望重，在西合院也是德高望重。

要是十块钱的事闹大了，您把嘴皮子磨薄了，也没有人相信您是在替我存钱。

我生活困难，大家心如明镜。而且呀，一传十，十传百，要不了多久，这事都能传到大前门。”

这一番话，断不是从前何雨柱说得出来的。

易中海也是彻底懵逼了。

“再假如这事传回轧钢厂，车间主任如何想您？

您连无依无靠的孩子的生活费也敢起贪念，钳工车间的道德天尊还轮不轮得到您？

要是您失去了钳工车间的威望，以后评定技术职称的时候，恐怕就吃大亏了。”

这一番话更是把易中海听得云里雾里，要知道他是钳工车间的道德天尊没有错，职工都对他敬畏有加，但是技术职称倒是没有听说。

其实从1950年起，就开始推行八级工资制，只是工人技术职称体系尚未完全建立。

东北己经从1950年4月发布《关于调整工薪及改行八级工资制的指示》，将工资分为八个等级，作为技术职称体系的基础。这一制度随后在全国范围内推广，成为工业体系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轧钢厂也准备试行中，易中海的级别不高，当然不知道这当中的玄妙。

夫妻日夜相照，一个眼神都知其意。

一大妈赶紧出来解围，“柱子，你一大爷工作了一天也累了，让他好好歇歇，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事缓则圆。

何雨柱的目的只是要钱，并不在于今天就必须得手，这么一大笔钱，确实要给易中海缓缓神的时间。

到嘴的鸭子飞了，多少都会心疼。

到了明天，估摸易中海也就想明白了。

为了区区百把块钱，把脸儿丢了，不值当。

何大清之所以把钱交给易中海，也就是受了他表面仁义厚道的欺骗。

何雨柱走出易家，何雨水回来了，站在门口看着一位漂亮姐姐不敢进去，何雨柱咧一下嘴，“秦淮茹，我妹要是不稀罕你，你趁早滚回乡下去。”

秦淮茹对何雨柱百般不满，也不能和舍友闹情绪，摆出一张笑脸，朝何雨水招招手，“雨水，过来姐姐这儿，来，姐姐有红头绳，给雨水系上，漂亮得很。”

妈的，她赶紧把俗到地下十八层的红头绳解下来，替红雨水扎在发辫上。

“真好看，”秦淮茹违心地说，“现在姐姐带你去吃全聚德烤鸭。”

何雨水睁着大大的眼睛，再回头看看哥哥，全聚德烤鸭是她做梦也不敢想的美食，一只鸭好几块钱呢，她哥哥辛辛苦苦干一个月才十二块，也就够吃两顿鸭子。

何雨柱笑嘻嘻地说，“这位姐姐有钱，阔绰得很，让她请。”

秦淮茹摸摸荷包，抓出一把，数完也就五毛钱。

这五毛钱对她来说，顶天了。

养尊处优的秦淮茹从来没见过五毛钱，而且还是一把毛票凑出来的整数。

“让女人买单，真有你的，律师都你这副德性吗？”

何雨柱才不受她的激将法，耸耸肩，“耍嘴皮搞错对象了。你呢，想吃烤鸭，行，易中海欠我一大笔钱，每个月十元，快到一百块了，你有本事要回来，马上就去全聚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