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对比明显的中山书院

学子们面面相觑，这个时间刚开始上课，山长可是从未在这个时候将人叫出来过。

晴朗的冬日，太阳散发着暖融融的光晕，照射在苏山长激动的面庞上，映衬得人头发丝都在泛光。

他看着书院这些经过苦学和严格的考试考进来的学子们，脸上带着笑，“我前几日进宫，发现了一个好东西，经过皇上允许，咱们书院和国子监成为试点的两个书院，若是这东西能够成功推行，以后大家的笔墨纸砚便会节省下一大笔钱。”

众人顿时瞪大了双眼。

和国子监的学生不同，这里的大多数学子家境一般，有些是在田间地头长大，甚至农忙时节还要请假回去参加秋收。

而一般家庭的学子，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自是知道赚钱的辛苦，也不会随意挥霍。

苏山长吊起了大家的胃口便不再多说，掀开纸箱的盖子，拿出里面一盒一盒的小盒子，开口介绍，“这东西叫做签字笔，是一种新的书写工具，我己经试过，写出来的字不像咱们现在使用的毛笔那般好看，但自成一种风格。”

“而且，”他笑了笑，“这种笔现在皇上也在用，皇上说了，让咱们先免费试用，若是合适，以后说不定能够推行出去，进入寻常百姓家。”

在这个时候，读书识字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拥有笔墨纸砚也只是上流读书人的配置，而普通的人家，很少会见到这些东西。

众人听得有些振奋，既为联想到的未来感到期待，也为中山书院被皇帝钦点为试点书院而感到骄傲。

几个家境好的纨绔子弟抱团缩在一边瘪了瘪嘴，“可拉倒吧，小爷在家里可没听老爹说过这件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别是这老头收了别人的贿赂来祸害咱们的吧……”

要知道现在最出名的墨便是旁边国家售卖的烟雨墨，那东西说是一两墨锭十两金都不为过，普通人家使用的墨锭也是仿照它制出来的，只是在浓度和颜色以及持久度上面都差了不少。

他们这些人都是家里采购，没了便从家里拿，也算是用过不少好东西的，哪里听说过什么签字笔？

有钱人们不屑一顾，但穷人家的孩子就不一样了。

牛大壮站在人堆里，看着山长将小盒子打开，从里面抽出一根一根长条的东西，从前面的人开始发。

当发到他面前时，牛大壮擦了擦手上的汗，接着摊开满是老茧的双手，接住了那只轻轻放在手心的签字笔。

身旁的同窗笑着开口，“这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奇怪，真的像山长说得那样神奇吗？”

牛大壮咽了咽口水，微微抬了抬手，感受着手上的重量，也有些诧异，“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了这个东西，以后便可以少用毛笔，可以少买墨锭，可以节约好多好多钱，小妹和父母也不用那么辛苦供他读书。

接着苏山长又教各位学子如何拆解这支笔，给每人多发了一支笔芯，教了新的握笔姿势，便让大家私下里回去练习。

他看着众人脸上的神色，清了清嗓子，“我知道大家刚开始使用签字笔会有些不熟练，咱们不强求，但实行奖励机制。以后用签字笔写的课业，每写一篇奖励五文钱或是一支笔芯，不设上限。”

众人顿时欢呼，看着签字笔的眼神更加火热。

夫子们的待遇更好，得到了一黑一红两支笔。

纨绔子弟们虽然看不上，但也没说什么，拿着笔便塞到了包里，不打算用，但看着周围人那爱惜的模样，也没有要糟蹋的行为。

这一日，中山书院停了一日的课业，所有学生都将之前的学过的课本拿出来用签字笔抄写，以便于迅速熟练使用。

书院每十日放一次假，而这小范围的传播还被困在书院里，暂时只属于苏山长和徐祭酒的狂欢。

……

柳如意这两日有些苦恼。

自从前日开始打包业务之后，百万超市的小吃摊销量大涨。

宫宴上那些吃食都打出了名气，现在不仅宫里的奴才们天天来吃，大臣们下值之后也要来排队打一份回去，还有偶尔后宫的娘娘们也开始吃这些小零食，遣人来买。

原本那些贵人们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坐在院子里吃小吃，现在有了打包，便可以将东西买回去吃，再方便不过。

但是这样大的客流量就让小院遇到了新问题——人手不足。

今日的销售时间比之前再一次往后延迟了半个时辰，等到大家都忙完的时候，己经到了戌时半，所有人的肚子都饿得扁扁的，连萧景睿今日都被拉出来在前台站了好一会。

“如意，这样不行啊！”萧景睿身上的毒只解了西成，还有六成在身上，平日里开开玩笑可以，但是真的要做事时，还是虚弱了些。

他揉着站得有些酸软的膝盖，龇牙咧嘴地看着柳如意，“这样忙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大家越来越累不说，连本皇子现在也得给你打工，你不得给我发点工资？”

他心下有些无奈，要知道他来这小院可是来吃吃喝喝加上修养身体的啊，现在怎么成了做事的了？

小领子也在一旁心痛地给自家殿下捶肩捏腿，“是啊，柳公公，咱们还是招几个人吧，今日还有人说咱们菜品少，让增加菜品的呢。”

不仅是他们俩觉得累，即便是平日里做活做惯了的准静芷风和小菊几人这两日也压根没有休息的时间，每天两眼一睁就开始做事，连喝口水的时间都要挤出来。

大家累，但大家不说，只不过黑眼圈一个比一个重。

柳如意看在眼里也有些着急，她挠了挠脑袋，“话是这样说，但咱们去哪里招人？”

这里是皇宫，宫里的人都有编制，谁敢将皇帝的手下变成自己的手下来用？

“我再想想……”柳如意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房间走去，刚走到门口，背后便传来“咚”的一声，再回头一看，一坨人被暗卫扔在地上，丝毫不动弹。

“哎？”她吓了一跳，转过身子往前走了两步，看见地上的人口鼻流血，还是个认识的人，赶紧大喊，“沈老爷子，沈老爷子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