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矛盾再起

夕阳西下，天边被染成一片橙红，像是打翻了颜料盘。顾知言、苏诗晴带着熟睡的小宇从游乐场出来，找了家临近的餐厅。餐厅里灯光昏黄黯淡，木质桌椅散发着陈旧的气息，角落里的绿植也无精打采地低垂着叶片，与窗外热闹的街景形成鲜明反差。

顾知言小心翼翼地从苏诗晴怀里接过小宇，将他安置在一旁的儿童座椅上，小宇嘟囔了几句，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苏诗晴疲惫地坐在对面，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捋了捋被风吹乱的头发。

“想吃点什么？” 顾知言拿起菜单，目光却始终在苏诗晴脸上打转。

“随便吧，你点就行。” 苏诗晴声音微弱，眼神游离，似乎还沉浸在游乐场的回忆里，又好像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顾知言点了几个苏诗晴从前爱吃的菜，服务员离开后，餐厅里陷入一阵死寂，只有邻桌偶尔传来餐具碰撞的轻响。顾知言看着苏诗晴，心中那股想要探寻真相的冲动愈发强烈。

“诗晴，咱们不能一首这样。有些事，总得说清楚。” 顾知言打破沉默，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坚决。

苏诗晴身子微微一颤，抬眸看向顾知言，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非得现在说吗？小宇还在这儿呢。”

“小宇睡着了，咱们不知道还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今天，就把话说开吧。” 顾知言目光灼灼，紧紧盯着苏诗晴，仿佛要将她看穿。

苏诗晴咬了咬嘴唇，低下头，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指甲都快陷入掌心。

“当年，你到底为什么离开？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怀孕了？我有权利知道！” 顾知言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几分愤怒与委屈。

“我说过，我不想连累你。我家当时一团糟，我怕你被卷进来。” 苏诗晴声音哽咽，眼眶渐渐泛红。

“连累？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说好要生死与共。你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就消失得干干净净，你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顾知言一拳砸在桌子上，桌上的餐具都跟着震动起来，引得邻桌投来诧异的目光。

苏诗晴别过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我没办法，我太害怕了。我以为只要我走了，你就能平安无事，能好好生活。”

“可你想过我的感受吗？我满世界找你，像个疯子一样。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顾知言的眼神里满是痛苦与怨恨。

“我是为了你好！我不想你因为我陷入危险！” 苏诗晴突然转过头，大声喊道，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无奈与绝望。

这时，小宇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叫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情绪激动的两人，眼眶一红，“哇” 地一声哭了出来。

“小宇，宝贝，不哭不哭。” 苏诗晴连忙抱起小宇，轻轻拍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

小宇一边抽泣，一边奶声奶气地说：“爸爸妈妈，别吵了……”

顾知言看着哭泣的小宇，心中的怒火瞬间被心疼取代。他伸出手，想摸摸小宇的头，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诗晴，我不想跟你吵，可我真的憋了太久。我只想知道真相，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顾知言的声音低沉沙哑，满是疲惫。

苏诗晴抱紧小宇，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小宇的衣服上，“我说了，我是为了你好，我家当时的情况，你根本想象不到有多糟糕。我不能让你也跟着遭殃。”

“那现在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小宇需要一个完整的家，我们呢？我们之间的关系，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继续下去吗？” 顾知言的目光在苏诗晴和小宇身上来回游走，充满了迷茫。

苏诗晴低下头，沉默不语，只有小宇的哭声在餐厅里回荡。周围的顾客纷纷投来同情的目光，服务员也不时往这边张望，似乎在担心会有什么冲突发生。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可我也不好过。这五年，我心里一首有个结，怎么都解不开。” 顾知言的语气缓和了些，眼中满是哀伤。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事情己经这样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苏诗晴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无助。

“我们得找到一个解决办法，为了小宇，也为了我们自己。” 顾知言的声音坚定了些，但眉头依旧紧锁。

苏诗晴只是哭泣，没有回应。小宇的哭声渐渐小了，他靠在苏诗晴怀里，抽抽噎噎地看着顾知言，眼中满是恐惧。

餐厅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暖黄色的灯光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顾知言和苏诗晴相对无言，彼此心中的痛苦与纠结如同乱麻，怎么理都理不清。窗外，夜幕己经完全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闪烁，马路上车水马龙，人们行色匆匆，而他们被困在这小小的餐厅里，被过去的阴影笼罩，找不到出路。